仁·午夜

        之後的五年，我过得极其充实。

        每到周日，全村人都会挤到教堂中听约翰牧师登台讲道。他会捧着一本跟石板一样厚的《联盟传奇》，绘声绘色地讲述圣人故事，村民们听得如痴如醉。圣祭结束後，老牧师会雇我清理小教堂。除了给工钱，他还会把没吃完的圣餐面饼偷偷塞给我——这其实已经算亵渎了！

        关於约翰牧师和那本热门奇书，我能讲上好久。那本厚书里详细记载了大量被教宗封圣的冒险家，他们惩恶扬善的英雄事蹟极为感人。淳朴、平庸且带着一点狡猾的村民们极其喜爱那些神通广大、斩妖除魔的觉醒者。

        村庄教堂每逢重大节日都会举办宗教剧，村民会自己粉墨登场，扮演那些超人，他们最常演的是五百年前大远征时期的「伏魔八圣」。

        哪八圣？

        一圣瘸子卢克，他是一名瘸腿、邋里邋遢、像乞丐一样脏的冒险家。他有一个圣油葫芦，能倒出治癒百病的圣油。卢克是乞丐与残疾人的守护神，因疾病或战争致残的穷人，无比崇拜这个残疾却拥有大能的圣人。

        二圣汉斯修士，他是一名挺着大肚子、笑呵呵的胖修士。他有一把神圣芭蕉扇，挥一挥就能驱散瘟疫、召唤丰收之风。汉斯是农民的守护神，人们极其喜爱这位快乐修士，传说他一扇子就能让村里的庄稼免受虫灾。

        三圣老修士皮埃尔，他是一名倒骑毛驴、活了几百岁的神秘隐修士。他有一个圣音渔鼓，敲击时能发出驱赶魔物的圣音。皮埃尔是老人的守护神，人们极度迷信这位长寿的老智者，他倒骑毛驴的幽默形象家喻户晓。

        四圣白衣骑士路易，他是一名英俊潇洒、身背长剑、爱管闲事的游侠骑士。他有一柄驱魔圣剑，能自行飞出斩杀魔物。路易是骑士与青年的偶像，完美的圣骑士，他不服侍任何一位国王，专门帮平民打抱不平、斩妖除魔。

        五圣圣女克莱儿，她是一名虔诚的乡村处女。她有一枝纯洁白百合，能净化水源、让难产的孕妇平安顺产。克莱儿是妇女与处女的守护神，完美的纯洁女性，村里的女人天天向她祈祷。

        六圣流浪艺人布鲁诺，他是一名半人半精灵、穿着破烂、在街头唱歌的少年。他有一个生命圣花篮，里面的花永不凋谢，能带来神圣的喜乐。布鲁诺是吟游诗人与穷人的守护神，流浪艺人天天供奉他，他是文艺界与青少年的信仰寄托。

        七圣乐师约翰，他是一名吹奏长笛、能让万物复苏的俊美青年。他有一根七彩圣笛，吹奏时霞光万道，能让枯木开花、安抚狂暴的野兽。约翰是牧民与猎人的守护神，鹿鸣村几乎家家都向他祈祷，这位用笛声安抚野兽、带来春天的圣人简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八圣公爵查理，他曾是圣光城邦的公爵，因看透宫廷权力斗争、散尽家财毅然出家。他有一块神圣玉板，敲击时能彰显正义，让说谎的法官和领主当场现形。查理是法律与正义的守护神，平民最恨贪官污吏和残暴的领主，这个大义灭亲的贵族圣人是大家心中的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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