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乐谱上的休止符

        隔天，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

        透过电脑的语音通话功能，耳机里传来了些微的杂音与延迟。宇帆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带着那股专属於他的自信与朝气。

        「喂？听得到吗？」宇帆一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心与期待：「所以呢？初晴学测考得还可以吧？虽然她是第一届白老鼠，但好歹也是我们学校的，再差应该也不至於太惨。对了，我等等就要出门去邮局寄她的生日礼物了，算算时间刚好能赶在她生日那天寄到。」

        宇帆劈头就是一阵劈哩啪啦的输出，完全没有意识到耳机另一端那异常沉重的沉默。

        「……hey?你有在听吗？还是断线了？」

        「我在听。」陆星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彷佛能结出冰来：「宇帆，初晴的成绩很糟。她似乎连台北任何一间公立大学都填不上。」

        通话那头的呼吸声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还在消化这个资讯。

        但陆星择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他必须让这位远在天边的天才少爷，彻底看清初晴现在面临的深渊。他将前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宇帆。

        从小恩在大东路上看到初晴只穿着衬衫失魂落魄地寒风中狂奔，以及她为了保留最後一丝自尊，哭着将陆星择推开、甚至抓伤了他的经过。

        「她现在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陆星择的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痛：「她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宇帆，她现在不需要派对，也不需要惊喜。我们的任何一点光环，现在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压迫。」

        语音通话里，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死寂。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两人耳边「嘶嘶」作响。远在英国的宇帆，此刻正带着耳机，整个人僵坐在宿舍的书桌前。他原本准备出门的雀跃，被这番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

        「……你刚刚说，你打算寄什麽生日礼物给她？」陆星择轻声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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