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大师兄每天等我熄灯》

        「下次还能用。」她自言自语。

        容淮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麽帮我？」他突然问。

        裴柠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没帮你啊。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师兄你想啊，他骂你的时候，那个表情，像不像甲方对乙方的态度？你这种人、宗主收留你已是恩德——这种话我上辈子听多了，听一次烦一次。」

        容淮听不太懂「甲方乙方」是什麽意思，但他听懂了最後一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然後递还给裴柠。

        裴柠接过木棍，看了看容淮的表情——他的面色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什麽东西松动了。像是某种绷了很久的东西，终於被人撬开了一条缝。

        「师兄，」她说，「你要是以後还想打人，就来找我。我帮你套麻袋。」

        容淮没有说话。

        但心魔在他识海里有气无力地说：「你完了。你真的完了。你不但不杀人，还帮着她套麻袋打人。你这个反派已经彻底废了。」

        容淮转身走回溪边，坐下。

        裴柠跟过去，从锅里盛了一碗汤递给他：「师兄喝汤。打完人得补充体力。」

        容淮接过碗。

        他喝了一口汤，然後说了一句让裴柠意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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