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I：复原历

        「有铁的反应。」郑吟嫣突然说。

        「所以？」

        「但这份样本太混浊，可能影响试剂的判读。至於铁是以什麽形式存在、实际含量有多少，现在都不能确定。」她看了他一眼。「这只是初步迹象，不是正式结论。」郑吟嫣重新把瓶盖旋紧。「总之，这份东西不像一般雨水样本。」

        方朗兴听见这句，脸上浮现一种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害怕的表情。

        郑吟嫣瞥了他一眼说：「你不要露出那种终於中奖的脸。」

        「我没有。」

        她把小瓶子放进另一个乾净的密封盒里说：「目前初筛的结果是，这份水样本整体方向很像受到复杂的工业污染，但每一项都还要带回学校用仪器确认。」

        「所以真的是那场雨有问题？」

        「不一定。」郑吟嫣摇头说：「如果大部分污染原本就在雨里，那确实是一场很糟糕的雨；如果不是，就表示她刚才待过的地方，空气、地面或者她接触到的东西污染得非常严重。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像普通生活环境。」

        方朗兴低声说：「她说那里一直在下雨。」

        郑吟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回：「一直？」

        「她的梦里一直下雨，刚刚她过去的地方，也正在下大雨。」

        郑吟嫣没有立刻回答，在密封盒外贴上标签，写下日期、时间、采集人以及“秦尚瑜身上残留污染水”。

        她将盒子阖上後说：「家里能做的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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