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I：复原历

        她起身下床，好像身体突然被启动了什麽，让她不用思考太久就有了肌肉记忆般的开始在准备更大张一点的画布。

        她改变主意了，这一次的梦境彷佛是有连贯性的，即使她多是匆匆看过梦境环境几眼，但印象还是挺深刻。

        她决定开始画出背景。

        「咦？怎麽又要搬家了？」许信雰传讯息问。

        「嗯??因为需要大一点的空间。」

        「但其实你的租屋处空间对一个人来说很大了。不过这倒也好，我觉得那里环境太差了。」

        秦尚瑜没有回覆，继续整理要搬走的东西。许信雰又传讯息说，等她新家整理好後想去看看。秦尚瑜不知道她为什麽想来，但也没有拒绝。

        两个月後租约到期，秦尚瑜搬进更大的租屋。她只拆开日常必需的箱子，其余全堆在一旁，先为那幅巨画清出空间。

        她花了一周时间准备画画的工具与材料，那幅巨大的画布几乎占满整面墙，刚架起来时她站在前面，只觉得自己不像要画画，比较像要把一个地方从梦里拖出来贴在这面墙。

        接下来的日子，她下班画、休假画，睡眠被压缩到四、五个小时。她几乎废寝忘食，忘了时间，也忘了屋子外还有人、天空及宇宙。许信雰曾来过一次，因为秦尚瑜忘了约定而不悦；更令秦尚瑜恍惚的是，她差点又忘了眼前这个女人才是真实存在的人。

        许信雰那天看见那面墙上的巨画，说着：你也太夸张了吧？把时间都花在这里，可以得到什麽？这种话就算了。接着她又看向另一边的三幅女孩画像，认出那是两年前在顶楼加盖看过的未完成画作，又说：这看起来不像我。

        因为那不是你啊。

        我还以为你是想画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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