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早点遇见（修订版）

        那天傍晚比平常早离开公司。走回家的路不到十分钟，我一路在想，看房要不要告诉妻子。说已经看房，她会问是不是决定搬走；说只是看看，她也不会当成买东西时随意逛一圈。

        到了门口，我还没有选好说法。

        予孜坐在客厅，腿盘着，作文本摊在膝上。我问知凡在哪，她答和妈妈洗澡，又很快把本子往下压。

        「不能看？」

        「还没写好。」

        「写完给我看。」

        她抬头，带着一点不耐烦。「老师要看，又不是给你看。」

        我站在她旁边，看见没被手掌遮住的一行：我的爸爸很忙，他的公司有很多事情。

        字比去年整齐。我想说爸爸今天不是回来了吗，又看了一眼本子，最後只问她需要帮忙吗。她答不用，低头继续写。

        我去厨房倒水，妻子从浴室叫我拿知凡的睡衣。孩子隔着门喊不要这件、要那件，她耐着性子问是哪件。我找出她要的，送到门口，知凡伸手接，笑着叫我待会儿一起玩。

        「爸爸是不是又出去？」予孜在後面问。

        她没抬头。我看着手机上约好的时间，说今晚不出去。她答哦，把本子翻了一页。

        我将手机放在餐桌，洗了手，坐到她旁边。她仍不让我看作文，却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等知凡穿好衣服跑过来，我把地上的玩具箱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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