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长夜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衣料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在用这种近乎执着的整理，给彼此在这片濒临崩溃的窒息里，争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喘息时间。

        「如果你能答应我两件事——」。

        衣服收拾妥帖，他重新抬眼，对上了师兄燃烧一般的视线。

        「我会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

        这一次，僵立在门口的师兄终於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显得有些沙哑，可吐字却被他用深厚的内力压得四平八稳。

        「什麽事」。

        少年却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他只是挪动脚步，转过身子不急不徐地往房门外走去。

        在侧身经过师兄身旁的那一短暂的瞬间，他那身米白衣袍的衣角在冷风中微微扬起，随即带起了一阵极淡的药材味，那味道极其熟悉，像极了当年青灵山上，师父屋里长年萦绕着的气味。

        他脚下的步子一步未停，在跨出门槛的刹那，只是自顾自地丢下了一句。

        「先陪我去个地方」。

        裴清朔的眉头在香气散去的刹那狠狠地皱了一下。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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