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长夜

        翌日，後院仍带着几分长夜留下的凉意，淡淡的晨雾贴在石板路上。

        胡灵安推门而出时，门边已经趴着几只懒散的猫，门板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牠们也只是毫不在意地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来人，便又安稳地把头埋回爪间继续补眠。

        唯有那修长的尾巴尖端，掠过微Sh的地面，让出一条路来。

        院子极静，唯有前头隐约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声响——那是纸张频繁翻动的沙沙声，伴随着规律、往来穿梭的脚步声。

        少年在房门前站了片刻，侧耳倾听那属於「清晨」的、隐密的忙碌，随即踏着石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前厅早已灯火通明，几道身影在桌案和柜子间来回奔走，有的正埋头整理几大叠的册子，有的则拿着封缄好的信封分类标注着，墨香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萦绕不去。

        苏知晚坐在柜台後，手在那叠厚重的纸册堆上翻动。每挑起一本，页面便在她眼前飞速掠过；每翻一页，她的笔尖便会在纸面上短暂驻足，点上几笔注记的朱砂。

        耳垂上那对猫眼石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映着灯影折S出细碎而冰冷的光。她没抬头，语气却像早已料到他的出现，「醒了？」

        「嗯」，胡灵安迈步走到柜台旁，手随意地搭在台面上，指腹不经意间沾上了一点还未乾透的墨，他低头开了一眼，没太在意，只是把那点墨迹在指尖抹开。

        少年原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一长串关於情报馆的规则与禁忌，b如哪间房不能进、哪些事些事不该问。

        然而她只是将手里的本子随手往旁边一丢，这才真正抬起头来看他。

        「我这儿，不讲那些虚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却像是早已看破他心中所想。

        胡灵安微愣，手cH0U离了桌面，静静地等候下文。

        少nV曲起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声，像是在心中调整着措辞，「你在这住下，只要帮我做一件事」。

        这次她收起了平常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幽绿的眼睛被认真填满，「有人闹事的时候，你得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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