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二

        哗啦啦---雨无情的下。

        冻到牙齿不由自己地互相撞击，井二觉得这样下去，还没死去门牙就先全部被撞掉了，此时，眼角余光似乎被点亮，不远处竟出现一丝星火，虽被雨幕遮拦在他心中仍发出难以想像的火热，他揉揉眼睛确定不是虚幻之後，就算途中多次绊倒与跌摔依旧朝火光方向拼命前进。

        2.

        井二脱下衣服赤条条地在灶台前烤火，不加思索就将竹篮里的几块蕃薯丢入火中烤，这会儿是既冷又饿顾不得戏台上说的什麽忠义和道德了，此刻为了活下去只要不伤人要他去偷去抢都在所不惜，灶炉里劈啪作响，暖意流泄，井二感到无比舒服。

        灶台位於一间不大的竹屋之内，井二吃饱後穿上烘好的衣服开始探索这地方，他得明白自己在哪里。

        雨渐渐缓和下来。

        过一会儿可能会停雨吧──井二心想。

        火把上的光亮让他注意到另一间竹屋的存在，推门而入，井二一怔，火把映照下出现两个老者分隔两侧彼此对坐，右侧老者闭目微笑，他身体圆胖穿僧人的缁衣，头脸上一根毛发都没有；左侧老者穿道教大挂，身材纤瘦，面无表情，白发及腰胡须飘垂胸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对井二而言，眼前的两人闭目盘腿打坐，似乎有一股既妥协又较劲的意味。

        「老人家！」

        井二连问了三次都没有得到回应。两位老者纹丝不动。

        井二双眼贴近观察，缓缓伸出手指在两人鼻下一探，皆毫无气息，再用指间轻碰脸颊、脖颈与手掌，硬邦邦的。井二恍然大悟原来是二尊栩栩如生的人偶。

        做得真像人！──井二嘀咕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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