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从过度兴奋到尿意涌动

        “起个法语名字吧。什么样的法语名字适合熊呢？”

        “奥森，”索南脱口而出，“意思是‘小熊’。”

        “奥森。”康那在舌尖上试着念了这个词，清晰地发出了他钟爱的那种柔和的法语“r”音。“奥森。我喜欢这个名字。”

        “欢迎来到这个大家庭,奥森。”索南郑重其事地向奥森点了点头，“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

        “家庭”这个词在康那心头激起了意想不到的份量。他低下头，掩饰住眼眶里突如其来的酸涩感，转而忙着调整那只熊歪掉的领结。

        他们在公园入口附近找到了一个垃圾桶，索南扔掉了袋子，而康那则拦住了正想去探究一堆格外诱人的落叶的西蒙。这只边境梗犬虽然嘟囔着表示不满，但还是听了话；它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家、晚餐以及沙发上那个等待着它的温暖角落。

        走回索南居住的那栋楼不到五分钟。这栋褐砂石建筑一片漆黑，只有底楼的一扇窗户透出灯光——大概是陈太太吧，康那知道她有些失眠的毛病。索南打开大门，为康那和西蒙撑着门，随后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公寓——这里弥漫着温暖而熟悉的气息：陈年木料味、檀香皂香，以及今早咖啡留下的淡淡余味。

        “家”。这个词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康那脑海中。他将其抛诸脑后。为时过早，且情绪太过沉重。

        “如果你想先洗澡，浴室归你，”索南说着，将风衣挂在门边的挂钩上。他身上的T恤紧贴着肩膀，那轮廓让康那感到口干舌燥——尽管处境如此，尽管疲惫不堪，尽管内裤还湿漉漉的，尽管过去两天他们做爱的次数比康那过去三个月的总和还要多。

        “我得去……”康那含糊地指了指洗衣区，“洗衣机那边。处理一下我的衣服。”“当然。”索南说着，已经走向了厨房。

        “你处理那个的时候，我去给西蒙喂食。”

        康那溜进厨房旁那个小小的洗衣间。

        洗衣机还在他早上离开时的位置，舱门紧闭——那是他装入前一天换下的衣物后关上的。他打开舱门，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在——昨天换下的湿内裤、索南的床单，还有几件索南的T恤——随后脱掉了连帽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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