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讯号

        陈组长刷过工牌，一台巡检机先从车後舱落地。它只有小腿高，圆形探灯装在前端，四条短足踩过湿地时几乎没有声音。确认通道里没有积水和落物後，两人的腕面同时亮起绿色通行提示。

        内门打开，冷气立刻从山腹里涌出来。

        李鸣拉高雨衣领口，跟着陈组长进去。

        通道前半段沿着主水管往内，墙边每隔一段便有检修柜和避让凹槽。这条线他来过三次。平常水声压得人说话都要提高音量，今晚停流後，山腹里忽然空了下来，只剩鞋底踩过湿地的声音，以及更深处没有停乾净的滴水。

        腕面显示第三段已停流时，已经接近午夜。

        两人走进第三闸室。

        闸室本身凿在山腹里，穿过外门，前方却是一块架在崖壁上的维修平台。平台内侧紧贴岩面，立着一根比人腰还粗的支柱；外侧是灰色塔身，顺着山壁直落进雨夜。正前方有一座十来步长的格栅短桥，跨过排水豁口，接到对面有顶的防护廊。那里亮着绿色撤离灯，廊後另有一条回车站的通道。

        李鸣站在门边，把平台、短桥和防护廊的位置看了一遍，才走向今晚的检查点。

        巡检机蹲到接管旁，底部探镜伸进支架下方。李鸣把胸灯转过去，对照腕面上的旧图。

        「陈组长，这一圈不在图上。」

        原图里是一节平直接管，现场却多了一圈浅灰色套环，固定的位置也往塔身方向偏了些。

        陈组长没有急着下判断，只让巡检机绕到另一面。探灯扫过套环背侧，一串磨得不太清楚的编号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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