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穿过云层

        「我们去仓库那边看展，我顺便跟你说。」雷吉用下巴指反方向。

        这家伙果然是爱看展的人。

        雷吉之所以认出那是阿汉家的摊位，源於几日前他奶奶一时兴起。当晚，超商货架早已扫空。他上网搜寻到市区仅存这家深夜营业，立刻前来购买。

        後来他提过，那天阿汉刚好不在，摊子是他母亲顾的。雷吉说他只是跟那位阿姨小聊几句，然後离开时刚好遇上从厕所回来的阿汉。

        「我没跟他打招呼，」他耸耸肩，「那时候还不熟。」

        他语气平淡，说得就像是在讲昨天晚餐吃什麽。可我想，那一幕，他应该默默记住。

        周日踏入教室的瞬间，步伐不自觉停滞。原先预期的冷清空荡并未出现，眼前空间充斥着动态的劳动痕迹。墙面已被壁报纸大面积覆盖，角落安置着装满清水的塑胶桶与扫把。

        人群分散在课桌间吃早餐，甚至有人将多带的三明治四处分送。

        「哇靠，这麽多人？」我惊讶地说。

        雷吉倒一脸平常，像早就预料到这样。

        「学校不是说下周才开始布置吗？」我小声嘀咕。

        「说是说啊，大家都提前抢进度了，你没看隔壁班都开始贴了。」他耸耸肩，把背包放到讲桌上。

        环视全场，女生占大半，应是大笑动员的结果；男生有收到消息的，应该就是前来的五人。二十五人的班，扣除我与雷吉竟来十五人。这场面令我心惊，难道这件事对众人而言，分量远超我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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