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脏还爱我吗？

        宋燃说：“你笑起来最好看，我要多拍一点，以後老了慢慢看。”

        以後。

        陈厌站在那面照片墙前，目光从第一张慢慢移到最後一张。

        最後一张照片是他们最後一次去海边时拍的，宋燃举着相机，把他和身後那片深蓝色的海一起框进画面。

        陈厌记得那天风很大，他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他冲着镜头喊，“别拍了！过来！”

        宋燃笑着按下了快门，然後跑过来，从背後抱住他，两个人一起跌进咸湿的海风里。

        宋燃的胸膛贴着他的後背，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沈稳而有力，像某种永远不会停歇的承诺。

        那是宋燃留给他的最後一个拥抱。

        陈厌闭上眼睛，胸口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攥住，喘不过气来。一年了，整整一年了。

        他以为自己会慢慢习惯，但事实是，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难熬。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机械地吃饭、睡觉、上班、下班，做着所有正常人该做的事，但他知道自己不正常。

        他的心脏还在跳，但里面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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