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碗咖啡乌

        杯子很小，是旧的，杯底一圈茶垢。茶倒进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蠢。她做了十年帐，公司里谁请神谁拜拜她都躲远远的，现在她站在一间空咖啡店里，给一个看不见的房东倒茶。

        茶倒完，她等了一下。

        什麽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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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一辆摩托车在门口停下来。

        老本田，蓝色的，後照镜缺了一边，後座绑着两袋咖啡粉，袋子上印着镇尾那家厂的名字。骑车的人把脚撑踢下去，脱了安全帽挂在把手上，一头汗。

        他没有先拿货。他站在门口，往神龛那边看，看了两秒，然後说：

        「哇。」

        恩慈从柜台後面抬头。「哇什麽？」

        「你们拿督公脸很臭哦。」

        「你看得到脸？」

        「看不到。」他吸了吸鼻子，走进来，「闻得到。你这里整间店都是那个味道。」

        他二十几三十岁，晒得很黑，穿一件洗到发灰的汗衫，短裤，拖鞋。讲话的时候手一直在动。他走到神龛前面，看了一眼那杯茶，回头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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