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官小姐你早

        於是对方聊到前一晚的音乐会时，她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自己也喜欢拉威尔。

        「拉威尔吗，我以为大家都更喜欢德布西？」对方问。

        赵国荣自嘲道：「德布西也喜欢，但拉威尔好像更精准一点。可能是我身上的官僚性格作祟。」

        对方大笑，话题就这样从巴黎的音乐厅，谈到法国文学。赵国荣说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很喜欢莒哈丝，现在反而更喜欢安妮艾诺。

        「听起来您长大以後变严肃了。」

        「很不幸地，是这样。」

        潘岳端着气泡水站在几步之外，静静观赏。林绍廷问沈佳吟，「她平常都这样吗？跟昨天完全是两个人吧。」

        沈佳吟喝了一口香槟，「我只知道她今年最想去的演唱会是周杰伦的。」

        林绍廷噗一声笑出来，「所以还是装的啊。」

        「也不完全是，」沈佳吟看向不远处正在谈笑的赵国荣，「她只是很会挑自己哪一面给不同的人看。」

        潘岳听完，只说了一句：「听起来好累。」

        菜鸟外交官装得再好，也还是会出包。

        一位颇有名望的法国教授到了入口，却不在最终宾客名单上。对方拿出手机，三天前的RSVP清清楚楚躺在公用信箱里，是赵国荣昨天整理名单的时候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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