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抱制暴

        这些言论在义军中是共识，但在许久未曾接触宫外世界的宫女耳中那就是大逆不道。她听罢几乎怕得就要跪倒在地，可心底深处隐隐约约，升起些莫名的畅快。

        在深宫中，主子就是天，没有人会告诉你主子其实也未必就在天上。但此刻，不仅有人这样告诉她，这些人数量还非常庞大。她就算把主子践踏到地底下，也不会有人罚她板子。

        宫女也许想不出谁对谁错，但她看得清形势。形势告诉她，人多的就是正确的。

        “可……可恨……”

        “想想他罚你挨打时的感觉，今天也让他尝尝。”

        “是。”

        宫女眼神忽然坚毅起来，兴许是不断回想挨打时撕心裂肺的疼痛来支撑自己破壳而出的恨意。她举起鞭子，在程老七“朝他股沟里抽”的指挥中，用了八成力气，嗖地一声，粗皮鞭子正好嵌入傅怀肉缝之中。

        “呃！啊——啊啊啊啊——”傅怀扬起头，痛得浑身痉挛，手脚并用地向前躲了两步，屁股用力夹紧的同时，一只乞怜的小狗般摇晃不已。

        “再打一鞭。”

        啪！又是一鞭，这次准星不足，打在了左臀内侧。白嫩的臀部再添一道血痕。傅怀直打哆嗦，声音发抖，连连哀叫：“别、别打了……”

        宫女像是魔怔了一般直勾勾看着他，眼睛里爬满了血丝。鞭打九五之尊让她产生了一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般的快感，她的手仿佛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一次次抬起，挥舞着鞭子，没头没脸地朝着眼前明晃晃的赤裸屁股上抽去。

        “不！！住手！停下来！！！啊！！！住手……”

        傅怀涕泪横流，惨叫不止。他本下意识地想像往常一样骂这个宫女，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骨气。平日里的放纵跋扈，不过是因为地位的压制。当一切颠倒，没有人会再忌惮他时，他甚至比不上任何一个他口中‘低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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