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抱制暴

        书生眯起眼睛，疑道：“下人？你虽穿着随意，衣料却价值连城。我们也抓了几个奴才，都在后头，身上穿的与你这一身可是天壤之别。况且，傅怀这寝宫内殿不让太监宫女以外的人进入，你看上去不像太监，总不会告诉我们，你是个女的吧？”

        这个书生竟有几分见识，看来想蒙混他，太难。

        傅怀咬了咬牙，豁了出去：“我是……傅怀的娈宠……”

        书生像是要盯出一个窟窿般盯着傅怀，像是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没错，傅怀皮囊生得是还不错，但也就仅限于‘不错’。而且，他身上并没有其他下人身上那种长期陪侍一个暴君的乖顺感，要么就是相当得宠，要么就是在编造谎言。

        “可从未听说过傅怀有龙阳之癖啊？”

        “那……也未曾听过傅怀喜好女色吧？”

        实际上，傅怀虽暴虐昏庸，喜怒无常，在情色一事上，的确无所作为。书生听他反驳得如此直截了当，不似假话。思忖半晌，想起这大街小巷里拐着弯子骂暴君的话本戏文数不胜数，但确是不曾有过桃色内容。作为一国之君，女色可谓是唾手可得，没有相关的传闻着实奇怪。他不由得信了三分，心道：这男人也不过中人之姿，暴君看上他什么了？

        难道，是床笫之间手段了得？

        想到这，书生凑到胡禹耳边说了几句，胡禹眼睛亮了一亮，随即笑了起来，道：“老七不是喜欢男人？交给他处置好了。”

        “老七？上次的事情你忘了吗，老大。就那个狗贪官的娈童被老七玩死那事……这个人留着活口还有些用，真要给老七？”

        “让老七收着点就行了。”胡禹想了一想，“再说了，这不要脸的东西，真弄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这皇宫现在都给咱们的兄弟里里外外的占了，傅怀藏在宫里，迟早被咱们抓出来，他要是跑了，咱让宫里这些人画一张像，宣告天下，百姓没有不恨他的，见到了，一准给咱们通报，他是插翅难飞！”

        傅怀听得见他两的对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心想：吾命休矣！

        殊不知，在他没命之前，要面对怎样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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