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碎

        紫禁城的雪停了，但那股寒气却像是钻进了人的骨缝里。

        长春宫内，地龙烧得劈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那是为了医治林婉茹在「净室」受下的鞭伤而特制的。此时的林婉茹，正赤裸着身子坐在白玉浴桶中，任由热气蒸腾着她那具满是痕迹的胴体。

        水面上漂浮着被揉碎的红梅，红得像血，在那如雪的肌肤映衬下，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惨与妖冶。

        「娘娘……那些医官送来的药，奴婢已经试过了。」小翠跪在桶边，声音依旧颤抖。

        林婉茹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那张脸依旧圣洁，可那双眼底，却藏着两团足以燃尽整座故宫的黑色火焰。她缓缓伸出手，抚摸着自己左侧大腿内侧——那里本该是裴景舟刻下的「裴」字，如今却被净室里的鞭刑抽得皮开肉绽，伤痕交错，原本的字迹模糊成了一团丑陋的红肿。

        「毁了……都毁了。」她轻声低语，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屏风外传来一声低沈的冷笑。

        「毁了才好，旧的印记不除，朕的东西往哪儿放？」

        皇帝朱厚照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小翠退下，随即大步跨到浴桶旁，居高临下地盯着水中的林婉茹。

        他身上还带着御书房的墨味与淡淡的酒气。看着那红梅映衬下的雪乳与若隐若现的私处，皇帝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起来。」他冷冷地命令道。

        林婉茹依言站起身。水珠顺着她那细腻的曲线滑落，在那对被无数次采撷、此刻却带着鞭痕的雪乳上短暂停留，最後滴入那抹深邃的幽谷。她像是一尊刚从血池中捞出的白玉观音，圣洁却又充满了罪恶的味道。

        皇帝猛地伸出手，粗暴地将她从桶中拽了出来，扔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地板上。

        「朕听说，太后今日选了一批新的秀女入宫。」皇帝一边解开自己的龙袍，一边蹲下身，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林婉茹的肩膀，「其中有一个，叫柳儿。听说是苏州府送来的，生得与你当年有几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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