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的裙带又松啦！

        旧武库就在宣华门外，正院尚算完整，后库却只剩半边屋顶。众人赶到时，残墙后传来一阵兵刃交击声，随后有人厉声喝问，声音被风吹散，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霍临翻身下马，先接过前哨画出的简图。内院守卫二三十人，廊上另有弩手，西边通道堆着新搬来的木箱。他指了两处地方，令禁卫分路绕行，自己去截西廊。

        顾长卿道：“我从正门亮明身份，先叫他们停手。殿下在外等着，内院未稳，不可进去。”

        昭宁本已握住了腰间的短刀，听完却将手放下：“好。人一找到，就让人来告诉我。”

        霍临看了她片刻，确认她肯留在盾卫身后，才转身离开。谢无咎同药童将担架备好，站在她身侧。昭宁听见里面又响起一声闷响，向前迈了半步，终究没有越过守卫，只问：“可听得出是哪处？”

        “后库。”谢无咎答得平稳，“再等等，正门已经有人应声了。”

        片刻后，顾长卿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他亮明官职，要求看缉拿文书。里面有人呵斥，却没有立即放行，紧接着，西廊方向忽然一阵骚动。昭宁攥住了衣袖，直到霍临派来的禁卫赶到，说廊上弩手已被制住、侧院可以通行，她才随盾卫向里走。

        绕过残墙，沈妄终于出现在她眼前。他靠着后库的门柱，肩侧中了一箭，手里的刀崩了口，脚边倒着几名护卫。失血使他的脸色白得厉害，目光却仍盯着台阶上的人。

        那人一身锦袍，正是梁崇。顾长卿站在院中，同他隔着数步，身后属吏已将对方出示的文书接过，准备验看。

        沈妄先看见昭宁，眼底骤然一动：“你怎么来了？”

        她停在盾卫护住的地方，没有立刻朝他跑，只看着那支箭，声音绷得很紧：“这笔账，回去再算。”

        梁崇的目光从她身上转过，神色沉了下去：“殿下，此人是朝廷钦犯，又持刀闯库，伤了臣的人。臣奉命拿人，顾少卿却带兵阻拦，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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