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的裙带又松啦！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才接着道：“沈家满门的死罪，是他准的。”

        昭宁抿住唇。那句话落得很轻，她却觉得比听见他发怒还难受。她没有急着替谁解释，只将手里的帕角慢慢抚平，问道：“你此次回京，也是为了找当年的证据？”

        沈妄过了一会儿，才点头：“有人送来口信，说那道开门军令的原文还在，让我到宝华寺后山见面。”

        “所以你在那里受的伤？”昭宁的目光不由落到他肩上的绷带，刚换过的药还透着气味。

        “等来的不是送信的人。”他答。

        昭宁转头望向那扇破损的窗。竹林里的伏杀，公主府里的短箭，中间隔着的，是被她藏起来的沈妄。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到袖口，又慢慢放开，先问他还记不记得口信，得了回答，才道：“明日写下来吧。原话怎么说，就怎么写。你愿意的话，我想请顾长卿看一看。”

        沈妄抬眼：“大理寺的人？”

        “嗯，我见过他办案。”昭宁将床边的小几向里挪了些，让温水仍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他不会因为我说喜欢谁，就替谁抹去罪名。”

        沈妄看着她，问得很直：“若查到你父皇身上，他也肯查？”

        昭宁的手停在小几边。她抬起眼睛，没有立刻许他什么，只如实道：“我还没有问过他，所以我明日去问。”

        说完，她站起身。沈妄的目光随着她移动，最后落到已经空了的小凳上，忽然出了声：“你……”

        昭宁回过头，他却不知道该将哪句话说下去。是让她别查，还是让她小心；是叫她今后别来，还是问她明日还来不来。她等了一会儿，见他仍不开口，便轻轻摇头：“今日先不说了。”

        她抱起自己的外衫，垂眼拢了拢衣角，声音里终于漏出一点藏不住的委屈：“我现在很难过，暂时不想哄你。”

        沈妄的手在被褥上收紧。门一推开，青黛便迎了上来，昭宁没有再回头，却仍低声交代，若他夜里再发热，立刻叫府医，药也别忘了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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