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食色：浪花与港都的百合味蕾

        私厨的空间其实就在公寓的开放厨房。萤没有专门的店面，只接受少数预约。流理台够用，瓦斯炉是旧式的双口，旁边却整齐地放着她从各地收集来的调味料与乾货。澪靠在门框上，看着萤烧水、准备茶叶，动作比在大阪时更放松，也更慢。

        「这里平时都一个人？」澪问。

        「嗯。偶尔母亲会过来拿东西，或是叫我下去酒馆帮忙。」

        茶泡好後，两人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海风吹过来，把裤管掀起一角。澪喝了一口，发现茶叶是微微焙过的，焦香很淡，却够长。

        「这茶……」

        「横滨附近茶行买的。」萤说，「我写东西的时候常喝。比咖啡温和。」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人提大阪的雨，也没有人提车站的章鱼烧，可那些记忆却像茶叶的焦香一样，慢慢在空气里散开。

        傍晚时分，萤带澪去母亲的酒馆。

        酒馆藏在中华街外围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起眼，却在黄昏时已经亮起暖黄色的灯。推门进去，先是一阵混合着酱油、酒蒸与烤物的香气。吧台後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背脊仍直的女人——萤的母亲。她看见女儿身边的陌生人，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一种很含蓄的笑。

        「这就是大阪来的孩子？」

        「嗯。」萤简短介绍，「青叶澪。这次合作的对象。」

        母亲上下打量了澪几秒，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看起来结实。站厨房的人，就该这样。来，先坐。今晚的菜我特别多准备了一点。」

        酒馆的座位不多，客人却已陆续上门。母亲一边招呼，一边从後厨端出几道菜——酒蒸蛤蜊、酱烧秋刀鱼、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杂炊。澪夹起一块秋刀鱼，入口的瞬间愣住。鱼皮烤得极脆，酱汁甜咸平衡，鱼肉却仍保持着水分。那味道与大阪完全不同，却同样直白而用力。

        「好吃。」她由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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