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伪证

        「尊严？」

        「老师晚年一直患有严重的肥厚性心肌病。」苏晴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他的心脏已经快撑不住了。他不想死在病床上，他想死在真理的边缘。他要求我配合他，利用拉普拉斯妖程序，将他垂死的心脏作为实验标本，尝试进行宏观量子穿隧。」

        江寒愣住了。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利用量子效应，让病变的心脏组织直接「穿隧」到另一个维度，从而实现某种物理意义上的永生。

        「所以，是沈教授要求你杀了他？」江寒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杀他。」苏晴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色，「我只是按照他的嘱托，在那一刻，挪开了观测的视线。」

        3.

        林晓推门而入时，机房里的气氛正降至冰点。

        「江博士，我有个新发现。」林晓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电脑，「我们查了沈教授的财务纪录。在过去半年里，他向一个海外的私人帐户汇出了近三千万人民币。而那个帐户的持有者，竟然是赵中平主任的妻子。」

        江寒与苏晴同时一震。

        「三千万？」江寒不敢置信，「沈教授哪来那麽多钱？他所有的专利费都捐给了研究中心。」

        「那是研究经费的空头报帐。」林晓冷笑一声，「看来我们那位温和的赵主任，不仅是为了保护数据才闯进实验室的。他是在担心，沈教授死後，这笔烂帐会被翻出来。」

        「但这跟心脏上的洞有什麽关系？」江寒问。

        「关系大着呢。」林晓指着最新的侦查纪录，「我们在赵中平的办公室保险箱里，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微波共振器。技术人员说，这东西可以在远距离干扰稀释致冷机的压力阀。江博士，你刚才说的绝热过程，是不是可以被这种微波人为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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