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欲

        对方点点头，拆分收费项目，一项一项划掉。那张单子从窗口底下再推回来时，纸角微微翘着，像一张被b着裁短的路。

        陆衡拿着那张被划掉几项的单子，站在窗口边，半天没动。yAn光从旧玻璃窗照进来，把地砖照得发白，亮得有些刺眼。他低头又算了一遍，押金、药费、后面的检查，怎么算都差着一截。

        “小衡。”

        他回头时，沈婉仪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来时带的保温桶。显然是按他先前发过去的病区一路找过来的。她先看了眼他手里的单子，又看了眼窗口里面，什么都没问，像是一眼就明白了。

        “是不是钱不够？”她声音放得很轻。

        陆衡喉结动了动，没立刻答。

        沈婉仪也没等他y撑，把保温桶往旁边长椅上一放，就从包里拿出一叠用皮筋束好的钱，塞到他手里。

        “先把眼前这几项补上。”她说，“人先住进去，针先打上，别在窗口前站着。”

        “沈姨——”

        “先去。”她打断他，语气还是温和的，却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妈现在这个样子，拖不起。”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叠钱，厚度不算夸张，却也绝不是随手就能掏出来的小数目。沈婉仪像是看出了他的迟疑，顿了顿，才又补了一句：“我们家也只能先给你垫这一程。苏骁在警校，苏念明年要高考，家里花销也紧。后面真要再做大的检查，还得再想办法。”

        这句话一出来，反而让那叠钱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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