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欲

        他终于碰到了这个人，终于越过了那条把他隔在外面的线。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真的生出了一种近乎荒谬的错觉——原来她也会失控，原来她也会被他拉近，原来这种明亮、高贵、像从另一个世界里掉下来的人，并不是永远高高在上的。

        可如果是他赢了，为什么到最后，说“你是我的”的仍然是她？

        如果不是他赢，那他又为什么偏偏睡不着？

        他想起她睁着眼睛的样子。从头到尾，她都在看。不是羞怯，不是闪躲，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注视。像在看一件正在被拆封的东西，也像在确认一个答案。

        她在确认什么？

        确认他值不值得？确认他会不会低头？还是确认自己把他拉进来之后，他还能不能保持那种让她觉得“有意思”的倔强？

        他忽然觉得，今晚真正被看透的人，不是她。

        是他。

        而更可怕的是，他在那一刻竟然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甚至渴望被这样注视——不是被当成“那个贫困生”，而是被当成一个值得被认真打量的人。

        这个念头b方才任何一个吻都更让他清醒。

        也更让他睡不着。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手臂无意间搭过来，落在他腰侧。动作很轻，带着睡梦里才有的随意与占有。陆衡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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