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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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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价 (19 /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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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鼻喷出大片白气,车轮碾过乾硬的地面。胡商把双手缩在袖中,喊价时却照样中气十足。街边一口羊汤锅正翻着热气,有人把饼从炉壁取下,焦香立刻被风带过来。另一边炙肉上的油滴落炭火,嗤的一声,烟与热雾一起升起。

        脚夫扛着货一路小跑,明明天冷,额头上却都是汗。

        沈知遥走了一段,忽然发现冬日的西市到处都是白色的气。

        马匹呼出的。

        人说话呼出的。

        热汤冒出的。

        炉火上的。

        炙肉滴油时炸出的。

        远处屋瓦全是冷灰色,街上却一团又一团白气升起。

        像整座西市都在冬天里喘气。

        他们从羊汤摊前走过,再几步,便闻到胡椒、桂皮、苏合和皮革。

        冷风把一样味道吹散,前头又立刻有另一样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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