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长安

        不是他的力气。

        是烧水的人、提水的人、劈柴的人、备布巾的人、整理浴房的人，所有人的力气。

        他慢慢把澡豆抹开。

        皂角与豆粉的味道散出来，不像现代沐浴r那样浓，也没有廉价香JiNg的甜腻。它有点朴素，有点粗糙，洗在皮肤上甚至不太习惯，却真能把昨夜到现在沾上的灰和汗慢慢搓下去。

        沈知遥看着水变浊，心情也跟着安静下来。

        他洗掉的好像不只是灰尘。

        还有第一夜的慌乱、巡卒的喝声、手机亮起时的惊恐、玉阙细纹带来的不安。

        当然，这些东西不会真的被水洗掉。

        但至少，他现在像个人了。

        洗完後，他换上安洛音准备的旧衣。

        衣服不是新的，大小也不完全合身，但乾净。

        布料上有皂角、草木、晒过太yAn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料气息。不是洗衣JiNg，不是烘衣机，也不是台北cHa0Sh公寓里衣柜的味道。

        是安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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