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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下乡浓精灌注下的世代余韵,半个世纪时代变迁下的性爱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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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惊变之夜上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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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封信他没能寄出去。第二天,他发现这个村唯一通往外界的邮递员,就是王金花的丈夫——一个沉默寡言、畏妻如虎的男人。他不敢冒险,现在也没有时间翻山越岭去山外边邮寄。

        极度的恐惧有时会催生一种畸形的适应。

        陆清昀开始强迫自己更投入地“改造”。他起得最早,收工最晚,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试图用身体的极度疲惫来麻痹神经,也试图用“突出表现”来换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他学会了在女人们的调笑和“不小心”的肢体碰撞中迅速躲闪,学会了用最谦卑的笑容回应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他瘦了,也黑了些,但那种清俊和城里人特有的干净气质,在粗糙的环境中反而更显突出,像沙砾中的珍珠,吸引着更多觊觎的目光。

        转折出现在两个月后。连日暴雨冲垮了村里唯一通往公社的土桥,眼看秋收的粮食运不出去,公社的指标完不成,全村人都急得团团转。

        陆清昀在勘察垮塌的桥基时,凭借中学的物理知识和当初林婉和他讲的一些工程技术,提出了一个利用附近竹林制作简易三角支架和滑索的替代方案。他带着几个愿意跟着他尝试一下的年轻人主要是未成年和刚刚成年的半大女孩和两个老实男人连夜赶工,竟然真的在几天内架起了一条勉强能通行独轮车的索道。

        粮食保住了,公社的表彰下来了。赵春梅破天荒地召开了全村庆功宴,杀了一头猪,搬出了珍藏的地瓜烧。晒谷场上再次燃起篝火,这次是真正的欢庆。

        酒气在晒谷场上空蒸腾,混杂着烤肉的焦香和女人们身上浓烈的汗味。粗瓷海碗碰撞的脆响、放肆的笑骂、以及跑调的“革命歌曲”嘶吼,交织成一片混沌喧嚣的声浪。

        赵春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胸前的伟岸随着动作沉甸甸地晃荡。她举着一个豁了口的大碗,里面的苞谷烧酒浑浊如泥汤。“静一静!都他娘的给老娘静一静!”她洪亮的嗓门压过嘈杂,铜铃大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钉在角落脸色发白的陆清昀身上。

        “今天,咱们得好好表扬一个人!”她趔趄着走过去,一把将陆清昀从凳子上拎起来,力气大得让他一个踉跄。浓烈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带着汗腺和烟草的雌性体味,劈头盖脸地笼罩下来。“小陆同志!城里来的知识分子!没耍花架子,没摆臭老爷谱!用他那点墨水,救了咱们全村的粮!这是什么精神?!”

        她猛地拍打陆清昀单薄的背脊,力道大得他咳了起来。“这是活学活用!是把红宝书读进了心窝窝里,是用实际行动响应领袖号召!”她将那碗烈酒不由分说地塞进陆清昀手里,自己又抄起一碗,“来!是爷们儿就干了这一碗!我赵春梅,代表青山坳全体贫下中农,敬你这个……革命的好青年!”

        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和口哨。无数道目光——赞赏的、好奇的、嫉妒的、以及更多赤裸裸带着醉意与欲望的——齐刷刷射来。陆清昀头皮发麻,端着那碗浑浊滚烫的液体,像端着一块烧红的炭。他想推辞,可赵春梅的手铁钳般箍着他的手腕,眼神在醉意下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喝!小陆,不给赵队长面子?”

        “就是!咱们山里人就认实在!干了这碗,才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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