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後传 : 情殒生玄冥

        「我们这几个月不在襄阳，萍儿又还在山东那边没回来。」武敦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燕儿她一个人撑着家里，既要操持家务，又要替我们在郭府与丐帮之间传递消息，也是委屈她了，挺辛苦的。」

        武修文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那抹幽光快得像是在暴风雨中被吹得即将熄灭的烛火，转瞬便熄灭在深深的眼窝之中。

        「大哥说的是，嫂嫂……着实不易。」他低下头，低声应了一句，手指不自禁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两人走到了回廊的岔路口。武敦儒往左，回他与耶律燕的长房小院；武修文则往右，回他自己的偏院厢房。

        武敦儒走了一段路，不知为何，心头像是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他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弟弟离去的背影。

        只见武修文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完全没有了往日里那种脚下生风、衣履风流的轻快劲儿。他走得很慢，一只右手缓缓抬了起来，极其不经意地按了按自己胸口那处被刘整打中的位置，眉头死死蹙着，随後又若无其事地放下了。

        武敦儒在原地看了两息的功夫，心中暗叹一声，终究是转回身，继续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廊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将武修文远去的影子斜斜地投在粉白的山墙上，拖得极长、极深，在夜色中晃动着，倒像是另一个满腹狐疑、迟疑不决的人，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後一般。

        三、卧房

        耶律燕在长房卧房里等了很久。

        从傍晚时分开始，她便听到了前院传来的动静——那突兀的马蹄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护院与仆役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她连晚膳都未用，就这麽一动不动地站在雕花窗棂前，死死地望着院门的方向。

        她手里正攥着一条还没綉完的苏綉手帕，那长年习惯了挽弓射箭、生着薄茧的指尖，此时已不知不觉地把帕角捏出了一圈深深的、死白的褶子。

        当房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时，耶律燕整个身子猛地一震，仓促地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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