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曾照过你

        高梦妍愣了半秒，点头：“当然。”

        玉柔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笑意像是在一张无波的图纸上用铅笔画了一道很细的弧线。“那我们进去。先见我哥。”

        门被推开，落地窗外的光线像一阵极浅的cHa0水，慢慢铺进来。长桌尽头坐着一个人，黑sE钢笔横在指间，笔帽未盖。声音、键盘和翻页声在他出现的一瞬都退到了背景里。

        符远明。

        文件上写的是“总裁”，媒T上写的是“最年轻的集团一号位”，会议纪要里写的是“最终拍板人”。但此刻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很安静地停住。

        “总裁。”玉柔开口，语气里自然地带着亲近，“这是梦妍。”

        她向前一步，微微弯身：“符总，我是高梦妍，请多指教。”

        短短十一个字，吐字稳，气息静。她在每一次重要场合都这样练过——站好、看着对方、把声音放在x腔里，而不是喉咙尖上。

        “我知道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在g净的桌面上放下一块有分量的石头，轻却不虚。没有人听得出那一句里藏了什么——除了他说话的人自己。

        他把钢笔摆正，指腹掠过笔杆，像是在极细微地整理一件从不允许凌乱的事。

        “先跟玉柔熟流程。”他停顿了一下，“下午三点，来总裁办做一次五分钟的汇报——不用PPT，口述就好。题目你选。”

        “是。”她应下，心里那根白线也同时往前挪了一格。

        会议桌旁的几位高管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各自又贴回资料页。有人翻页的声响在纸面上刮出很小的摩擦，像远处开动的风扇。她退后半步，跟着玉柔走出门，门合上的瞬间，会议室里的世界像是在厚玻璃之后继续运转，JiNg确，克制，毫厘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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