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修为我还不了

        本着三十年来的认知，司儒误以为大湖封印再一次的破掉，在这个仲恒告知「旧人」来访的节骨眼，他必须用上最强手段来压止一切不稳定要素，於是在当晚，他就直接拿命来压。

        这个冷血手段在某程度是成功的，翌日亡魂果然无法出现，幸而，不现身不代表无法搞事，将人拖入了鬼道，轻轻控制住黎休璟，让他们由横江殿走向屍房，再走入水牢，最後借着打斗重新汇合。

        「若不是炑儿连差事也没干好，这些犠牲也不用变作无谓工，她总是这样，事情只有第一下会做好，之後就乱掉了。」纱帽下的司儒轻轻摇了摇头，遗憾的声音自是不觉自己有何错之，还继续道：「不过这样也好，我也算是理解到为何仲恒这般看重你，若你不是出身魔界，怕是个比钱隗还要有资质的——」

        发难就是在这一瞬间。

        黎休璟眼角唾弃抽动，他听够了，手上的奚魂朝人挥动，猛地，剑气彷若从坟墓爬出只的黑雾猛兽，脚踏浓重怨气，朝着司儒张大吐起死气的大嘴。

        司儒见着黎休璟动手也不说话了，他轻哼了声，快速扭动身体，根根骨头发出咔咔的错位声，在躯体里头断掉又重组，好些部份瘫成无骨肉块，只靠晃动就能回避起索命的剑气，周边的亡魂发出渴血的呼叫，他们滑近挥舞起长出尖削指甲的五指，逼着人左闪右避。

        看着狼狈，看着处在劣势，却能精准每一下想要撞上来的攻击。

        受肉体资质所限，哪怕司儒修到可以直接飞仙，他只要还披着江未的躯壳，他最多也只能拍拍化神的大门，再高的全是奢望，黎休璟刚才对上虫子心神心大乱，直接动上自己真实修为，这刻已没必要再隐藏，也因此他那道剑气同时也混杂了他的大乘灵息，但和亡魂攻势一样——

        司儒摆摆身体就避开了。

        黎休璟慢慢眯起眼，他伤不着司儒，对方也无暇伤他，他单站着看人在眼前扭身扭屁股，纱帽跟着摇晃，掩脸的白纱在在帽子下左甩右甩，一对眼睛在间隙中曝露出来，狭窄的眼眸被拉阔，在苍白的眼球上伸延，有如剖开的黑色缝隙，没有也容不下。

        这不是人类的眼睛，这是……羊的眼睛。

        眸里的绿一下子爆发开来，它们像是燃火般摇晃，也像是厉鬼无声叫嚣，黎休璟嘴角迅速咧上脸颊，原来是这麽回事，仲恒为了让司儒受牠驱使跑来杀自己，跟人交换了眼睛。

        难怪司儒能躱开大乘期的攻击了。

        毕竟，他身上有来自成功升仙的更强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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