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查过。」余知扬连谢松霖还没问出口的都先回答了，「他手机里的地图程式没有开启定位功能。在资安小组提供手机的调查报告时，我就和他们确认过了。卷宗里没有提到的，基本上就是查不到线索。」

        原本还想再喝一口饮料的谢松霖放下杯子，声音有点闷，「好吧。至少证明李朝言对迷g0ng小径很不熟，所以才会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被嫌疑人用费洛蒙赶来赶去，活像是牧羊犬在牧羊一样。」

        余知扬停下敲键盘的双手，看向已经开始吃起便当的谢松霖。

        「羊。」他盖上笔电，「听起来很有趣的形容。」

        「对啊，下午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那只倒霉的羊……」谢松霖刚夹起烧r0U咬了一口，脚尖已经悄悄点着地板向後滑，「学长的话嘛，我觉得是不太像牧羊犬……」

        ——b较像猎犬。

        余知扬没在意谢松霖的停顿，从河滨北街案的卷宗中cH0U出地图，手中的铅笔如走迷g0ng般，笔尖沿着其中一条萤光笔的路线描到傍晚他和谢松霖会合的大致位置，在上面画了一个叉。

        直到这时，谢松霖才发现他真的就是那只被赶的羊。他以为，他在迷g0ng小径踏出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决定，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余知扬给他的别无选择。

        他吞下嘴里的食物，压下心中刚浮现的那GU挫败感，「我在试着揣摩李朝言是怎麽跑的，学长同时也在揣摩嫌疑人会怎麽追李朝言，可是我选择的路线已经受到学长影响，那麽模拟最後得到的结果说不定就会产生误差……」

        「错误的结果也是一种收获。」

        「如果说的是行车记录器的话，那真的是歪打正着。可是现在又不确定能不能拿到有用的线索……」谢松霖忽然打了个冷颤，「等一下，这位警官，你该不会早就决定要进行不只一次模拟，还会有第二、第三次？」

        余知扬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上面显示一串不在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

        谢松霖看余知扬接起那通电话，默默捧着便当，拿起他的水果茶准备撤回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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