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陈海伊离开镜头能录到的位置，谢松霖听到椅子被拉开的声音，陈海伊的声音重新响起，「相关的情况，黎警官应该和你说明过。你知道姜子研小姐不在警方许可的名单里，没有经过事先申请是不能和你见面或交谈。为什麽你在四天前，警方来找你做笔录时，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李静璇缓缓移开视线，低头看着她放在桌面下的双手。她几乎是在听见陈海伊提问的同时回答，「我不想造成她的麻烦……她好心来看我，怕我一个人住院，家人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待在身边，而且这里又是她工作的医院……」

        陈海伊接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像是确认那天李静璇和姜子研见面的情况，问她们聊了什麽，知不知道这麽做的严重X——直到最後李静璇用哽咽又无措的声音说她不晓得会变成这样。

        这次李静璇没有像上次一样让费洛蒙失控，而是花几分钟平复情绪，陈海伊才将问题重新带回李静璇和朱振安的关系。

        谢松霖已经从纸本笔录知道接下来提问的内容和答案，他将更多的心力放在李静璇的反应上。但他不太能确定影片中李静璇能这麽对答如流，是不是因为陈海伊的第一X别和她一样都是nVX。

        在谢松霖的第一印象里，李静璇像个敏感而脆弱的Omega。他不禁回忆起那天在医院看见的李静璇，那时她还处在被丈夫刺伤，丈夫又在眼前跳楼自杀的多重打击之下，整个人的情况和现在影片中的状态根本不能相b。

        他拿着笔圈起记下的数字，最後又把那些数字都涂掉。

        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样本来建立标准。

        问讯的过程在整个影片的进度条跑不到一半就结束了，剩下的时间就是无止尽的键盘敲打声。最後十几分钟时，陈海伊又花了不少时间和李静璇逐条确认笔录的内容有没有问题。接着陈海伊离开了一会，回来後，手里拿着列印好的笔录，不厌其烦地又和李静璇核对完後，才让李静璇在笔录签名以及盖上指印。

        谢松霖重新翻开那份笔录，最後一页的签名秀丽而端正。

        将笔录编好页码，归档进档案夹里，谢松霖又把整份卷宗重头到尾看过一遍。

        这几天新增的资料中包括朱振安的验屍报告，以及他们发文给其他单位调来的资料。他生前最後几次的就医纪录显示，即便面对婚姻可能生变的巨大压力，他依然没有选择寻找医疗协助。这一点和李静璇在笔录中的回答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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