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例外

        同一个深夜，Helix顶楼的办公室里，Adrian也在整理他的清单。

        不是写在纸上。他这种人从不留字迹，清单只存在他脑中，一格一格，像药柜。

        他知道的：警方在查北岸的线——查缉方向、行动时程，他一直掌握得b警方自己以为的更清楚。研究部有一名护理师的存取纪录异常，他留着她，看她会把东西流向谁——可是几个月过去，那条线安静得像Si水。港区那辆运输车被人乾净俐落地拦走，手法不是警方的，全城做得到的人一只手数得完。

        他不知道的：那件失踪的「资产」现在在哪里。护理师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流出去、流给了谁。还有——Lisa那三个问题背後的东西。

        问题本身无害。可疑的是校准。一个人能把「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界线踩得那麽准，代表有人替她画过这条线。她背後有一个资讯来源，一个熟悉Helix内部、却不在他监控清单上的来源。

        是医院？是警方？还是——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董事会里某个等着看他跌倒的人？

        Adrian没有考虑除掉Lisa。现在动她，等於亲手掐断唯一一条连向那个来源的线。他要做的是相反的事：留着她，喂她，看她把东西送去哪里。

        但他需要另一双眼睛。一双在他自己的监控T系之外、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眼睛。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很薄的人物档案。这份档案他放了很多年，一直没有用——有些棋子，要留到棋局中盘才有价值。

        档案上是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某个家族的长老，旧秩序的信徒，曾经扶持年轻的教父登上王座，如今却眼睁睁看着那个王座，为了一个医生、一段感情，一寸一寸地变形。

        Adrian读过太多这种人。这种人不能收买——钱对他们是侮辱。这种人只能被说服：让他相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拯救他最珍视的东西。

        他拿起那支不记名的电话，拨了一个转接过三层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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