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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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wen从纸袋里取出三叠影本，在桌面上一字排开。

        「第一叠，是我从器官捐赠登录系统捞出来的，过去四年，和Helix合作医院有关的捐赠者名单，一共一百三十七人。」他的手指点在第一叠上，「第二叠，是这一百三十七人的户政与健保纪录。第三叠——」他顿了一下，「是Rachel前天透过你交给我们的东西。」

        前天交接的时候，Lisa顺便带给了Rachel一个消息：Sophie的病历摘要已经送进两家不受Helix资助的儿童心脏中心，其中一家答应下周安排转诊评估。Rachel听完没有道谢，只是把资料袋塞进Lisa手里的那个动作，b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

        Lisa明白那个力道的意思。她答应过的事有了进度，Rachel交出的东西，也就一次b一次更接近她不敢碰的核心。

        Lisa把第一叠拉到面前。名单格式标准，姓名、年龄、血型、捐赠项目、判定Si亡时间、家属同意书编号，每一栏都填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没有问题。」她说。

        「单看是没有问题。」Owen把第二叠推过来，「问题出在对照。你看第十四号，William，二十九岁，车祸脑Si，捐出心脏和双肾。健保纪录显示，这个人生前七年只看过两次牙医。没有住院纪录、没有急诊纪录、没有车祸当天的救护纪录。」

        「救护纪录可能走私人管道。」Lisa说。这是医师的本能——先排除合理解释。

        「我也这麽想。所以我去查他的车祸。」Owen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事故日期那天，全市的交通事故通报里，没有任何一件的伤者叫William。我再往前查，这个人的户籍地址是一栋四年前就都更拆掉的公寓。驾照上的照片，经过b对，和另一名三年前报失踪的码头工人相似度极高。」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他不是捐赠者。」Lisa慢慢地说。

        「他根本不是他。」Owen说，「William这个身分，是用一个失踪者的脸、一个Si掉的地址、一套完美的文件拼出来的。真正躺在手术台上被摘器官的是谁，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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