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例外

        他四十六岁上下，身形不高却异常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宜的深sE西装，即使是在凌晨，依然没有一丝松懈的痕迹。

        他是Arthur的军师，负责情报、资金与长期布局，说话的语气永远平稳，像在陈述一份已经核对过三次的报告，而不是在传递任何带有情绪的讯息。

        「查一个人。」Arthur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拖延的重量，「昨晚在南区街头诊所值班的医师。」

        Vi没有立刻追问细节，只是在心里的笔记本上默默记下这个指令的异常之处——Arthur极少亲自要求调查一个「医师」，尤其是一个他昨晚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过去十年，Arthur下达的调查指令，对象通常是敌对家族的核心人物、泄密者，或者威胁到家族利益的政商关系人。

        一个街头诊所的值班医生，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这份名单上。

        但他还是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在走出房间之前，Vi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腹侧缠着绷带的Arthur——那双眼睛依旧沉静，看不出情绪，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属於单纯「伤势造成的疲惫」的专注，像是他的思绪仍停留在某个地方，还没有真正回到眼前的房间里。

        Vi在心里把这个异状也记了下来。

        ＊＊＊

        调查一名普通医师，对Vi的人脉与资源而言，并不困难。

        不到六个小时，他手上已经有一份完整到近乎过度详尽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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