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山的日子

        火光映着他那张乾瘦焦h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把包袱、贴身的零碎，全扔地上。”小头目走上前，用手里的刀鞘不轻不重地拍在娄小乙的脸上。

        冰凉的铁箍刮过娄小乙乾瘪的面颊，火辣辣地疼。

        “交出来。”小头目冷笑。

        几个喽罗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抓起衆人的衣领就往外扯。老农夫怀里那半块发霉的麦饼被一把夺过，扔在泥地上一脚踩得粉碎；那对弟兄贴身藏着的两枚铜板和几张引信被搜了出来，直接塞进了喽罗的腰包。

        娄小乙身上的夹袄被撕开大半，幸好那个叠得极小的h纸角顺着破洞滑进了K腰缝里，没被搜去。

        “爷……军爷！大善人！”老农夫急了，看着踩进烂泥里的麦饼，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泥水里，双手抓着小头目的K脚，声音带着哭腔颤抖，“我们……我们是来给王相公当长工垦荒的啊！家里老婆孩子快饿Si了，还等着小人挣口粮回去下锅呢……求求爷行行好，给留个信物……”

        “长工？”

        小头目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天大笑起来。

        这一笑，身後十几个赤膊汉子跟着哄堂大笑。笑声粗野刺耳，在Si寂的水泊上空回荡，惊得远处芦苇荡里的野水鸭扑棱棱乱飞。

        “哈哈哈哈！睁开你们这羣狗眼看清楚！”小头目止住笑，一把揪住老农夫稀疏的头发，将他的脸SiSi按在泥滩上，啐了一口焦h的浓痰，“这地方叫梁山泊！老子们是水泊梁山的好汉！王l相公确实是落第的秀才，可他也是这八百里水泊的大寨主！在这方圆几百里内，官府管不着，阎王cHa不上手！”

        小头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成一团的流民，眼神冰冷得像水底的青石：

        “进了这道水，生是山寨的r0U，Si是泊底的鬼！给你们这羣叫花子一口饭吃，那是山寨赏你们的yAn寿。还想着回乡？还想着当长工娶老婆？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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