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城隍庙行政室

        陈老大这个脑回路，不去当HR真是屈才了。

        「那你怎麽白天也能出来？」

        「新规定。」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蓝sE的卡片晃了晃，「Y司临时居留证升级版，白日通行证。陈大人特批的。他说城隍庙办公室主任助理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不能只上夜班。所以帮我申请了这个。」

        她进门在我对面坐下，从包里取出一份简历双手递过来。简历做得很有条理，字T是标准的宋T小四号，排版乾净俐落，工作经历一栏赫然写着「Y司户籍科档案整理专员在职」。技能特长那栏填的是「JiNg通Excel数据透视表、YyAn两界文书规范、魂魄安抚与投诉受理」。

        我放下简历，忍不住笑了：「你这是真打算把Y司公务员当成终身事业了？」

        「对。」苏晚晴认真地点头，「我查过了，Y司公务员考试每年一次，考申论和行测两门，加试一门专业科目——魂魄管理基础知识。我已经买了复习资料，每天晚上下班以後学两个小时。陈大人说只要我笔试过了，面试他帮我打招呼。」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充满了g劲。和几个月前那个飘进我办公室、脚底悬着五厘米空隙、语气平淡得让人心疼的黑衣nV鬼判若两人。

        「那你的赔偿金呢？」

        「到账了。十三万六千八百元整，一分不少。我全部打给了老家的舅舅，让他帮我照顾父母。他们在老家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还过得去。」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些，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虽然不能陪在他们身边了，但至少能让他们知道——我没事。我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挺好，有工作，有同事，还有——」

        她抬头看着我，笑了起来：「还有一个不会随便开除人的神仙老板。」

        窗外，yAn光正好。老槐树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院子里传来陈老大的笑声，不知道又跟顾渊在斗什麽嘴。

        「你被录用了。」我把简历放在桌上，「明天正式上班，工作时间朝九晚六，加班有加班费。偶尔需要出差去Y司，能接受吗？」

        「能。」苏晚晴站起来，伸出手来，「请多关照，林主任。」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凉，但不再是那种Y冷的凉，而是像秋天的溪水一样清清凉凉的，乾净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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