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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没有直接回答。他将田野笔记翻过几页，每翻一页，纸张的气味都不同——有些是cHa0Sh的、有些是乾燥的、有些带有化学试剂的酸味。他停在某一页，将夹在页间的一张黑白照片取出，然後将照片推到王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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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已泛h，但影像仍清。左边一个美国学者，穿一九三零年代西装，圆框眼镜，手里一个皮公事包。背後是东海港一九三七年的天际线。
右边那个不是人。身T半透明，像结晶与光的混合T，轮廓似二十八岁壮年男X，皮肤下透出螺旋状纹理。眼睛是两点微弱的蓝光。表情沉默，似一个等了一亿年的人。
照片下方有一行细字，英文：
>*EastHarbour,1937.Dr.WanFung,MingTakCollegeNorthLakeCampus,GeophysicalSces,withShiban,SiliWarrie281亿岁.*
王杰的呼x1停了一拍。
「石磐。」王杰说。不是问句。
「嗯。」老周将茶杯推近他一些，杯中的普洱散发出淡淡的陈香，「一九三七年，云峰博士在东海港做野外调查，收到一个零点七三赫兹的讯号。他跟着讯号去玄铁戈壁，在废墟入口见到石磐。石磐带他进入曦晶的记忆库分支——一个一亿年前的量子数据库。」
「数据库里面有什麽？」
「一个文明的记忆。从矽基第一代，写到最後一个——石磐。」
王杰将照片放下，手指微微发抖。五年来他反覆想像父母在戈壁经历了什麽，但从未想像过这个——一个真实存在的、活过一亿年的、此刻仍在某处等待的矽基战士。一个文明的传承，由一九三七年的东海港开始，穿越一亿年的时空，传到王杰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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