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游戏

        “我倒是能理解。少了点精神上的满足，不然你昨晚也不会直接把他赶走了。那就说明他还是缺少了点什么的。”

        “对啊，就是那个意思。睡完了，就不太想跟他待一起了，就是那种感觉。”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人性总是如此的呀。得了这个就想要那个，总想找一个会聊天、会照顾人、活好、长得好看、还不粘人、还能给你恋爱的感觉的人，这些东西都要有。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太难了，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

        “不用太过为难自己啦。可能明天就遇到了，可能一辈子都在寻找。重点是，你现在不就一直在寻找的过程中吗？有行动就有机会啊。”

        林默没说话。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在转。

        “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周牧继续说，“就是拆开用。谁能给你什么，你就从他那里拿什么。不要贪。不要想从一个人身上拿走全部。”

        “你的意思是，把这些人的特点，或者说我看重的点，都单独拿出来，取长补短？”她说得自己都笑了。

        “差不多。”周牧说，“当然不是叫你去乱搞。是说你心里要有数。每个男人都是一道菜，你别指望一盘菜里既有辣又有甜。想吃辣的去川菜馆，想吃甜的去糖水铺。反正最后享受的，都是你自己。”

        林默咬了咬下唇。这话听着自私，但她细细一想，也没错。她就是太贪了。和陈野在一起时，她想要周牧的温柔；和冯文在一起时，她又想要陈野的野性；和顾晨在一起时，她更想要一个能好好聊天的灵魂。每一次都有不满意的点，是因为每一次都拿错了尺子去量人。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她轻声说。

        “那当然啦，不然这狗头军师怎么当的，是吧。”他笑着说。

        她抱着手机，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暖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周牧说得对。人无完人。她想要的那些，从来不可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与其强求，不如拆开。只要自己心里清楚每条线是什么，不越界，不混淆，不自我欺骗，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她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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