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红鸾

        “余大人还念着陛下在宫里闷得慌，搜罗了不少风物人情的献给您……”他呵呵两声，“不过臣觉得，陛下这一阵子也没闲着。”

        “全凭公公替朕处理政务，不然朕也不能在这里偷闲儿。”皇帝回报以微笑，打开那封薄薄的信笺仔细阅览。

        他记得，余朝柏临走之前，交给自己的那本棋谱，这封明面上通篇游山玩水，讲民俗志怪的书函，定然藏着只有他二人才知晓的密语。

        可贺澜正眯着眼观察皇帝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些微的情绪波动，恐怕也会让他起疑心，若是那样，余朝柏的命，只怕也要倒计时了。

        “倒是有趣。”谢欢鸾眼底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笑着与贺澜攀谈，“只可惜朕不能亲自去瞧瞧，咱们西晋的大好河山，余爱卿，也算是有心了。”

        顶着鹰一般的目光，皇帝慢慢将写满娟秀行书的纸张拿到烛灯处，点了个角儿，扔进一旁的铜盆。

        只瞬间，火舌窜起，吞噬殆尽。

        “陛下这是做什么。”皇帝的举动滴水不漏，但贺澜却还是觉察到不寻常，找不到证据的直觉，往往是最令人烦躁的。

        “朕走不出这深宫，留着这些，也是无用。”冷冷的，皇帝拍拍手，重又走到蒲团前，欲跪下诵经，“倒不如烧了清净。”

        “呵。”贺澜也起身，跪坐到皇帝身侧的蒲团，嘲讽道：“真的清净么？”

        “公公这是何意？”感受到贺澜话里有话，谢欢鸾扭头与之对视，“发生何事了？”

        “臣听说，陛下母族有个名唤沈敏知的，武艺超群，连下数人，现如今已是武举夺魁的热门人选，许多大人都意欲拉拢，不知陛下，可知晓？”

        “朕的……母族？”皇帝似是听到个笑话，搁下刚拿起的佛珠，盘腿坐在蒲团上，与贺澜面对面，“公公也知道，朕十几岁就没了娘，父皇也从未关心过冷宫里的我们母子，什么母族，朕更是闻所未闻。”

        “若是朕有个背景深厚的母族，也不至沦落到十几年无人问津，过得连宫里的太监宫女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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