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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个贵公子当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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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爷生个大胖小子 (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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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寨里到处贴着喜字。

        红纸剪得歪歪扭扭,有的贴在门框上,有的贴在廊柱上,连演武场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都绑了一条红绸子,风一吹,像一道血口子在空中裂开又合上。

        栖白裹着狐裘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红色,忽然觉得冷。

        他想起被扛进山寨的第一个晚上。那间贴满喜字的屋子,红烛,红帐,红色的光里围过来的人影,一双一双伸向他的手。那些记忆被温泉水汽蒸得模糊了边角,可颜色没有变,还是那么红,红得刺眼,红得让人想吐。他的睫毛垂下去,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东西,可肩膀还是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

        苍劫站在他面前,难得地手足无措。

        他抓了抓后脑勺,又搓了搓手,最后把两只手往裤缝上一贴,像棵被雷劈了一半的树,杵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儿长。他张了几次嘴,才挤出声音来:“爷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

        栖白没看他。狐裘的毛领子簇拥着他的脸,把他的表情遮了大半,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他没说话,也没动,像是根本没听见。

        这个在山道上敢一个人劫巡抚家公子的匪首,这个在弟兄们面前说一不二的当家,此刻对着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瘦得风一吹就能倒的少年,居然心慌得掌心冒汗。他伸出手,想去握栖白的手,想把人拉过来哄一哄。

        指尖触到栖白手背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冷。那种冷不是山里霜降的冷,也不是井水冰过的冷,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死沉沉的凉。像握住了一块被埋在背阴坡底下很多年的石头,没有温度,没有活气。苍劫的手猛地一缩,又赶紧重新握上去,两只手把那只小了一圈的冰手包在掌心里,使劲搓。

        “你怎么这么冷?”

        栖白把手抽回去了。动作很轻,但很坚决。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把额头抵在苍劫的胸口上,整个人靠进他怀里。他贴上去的那一刻,苍劫感觉到那副身子在他胸前细细密密地抖,像一片被风揪住的叶子,颤得他心口发紧。他把人搂住了,手臂收紧,下巴抵在栖白发顶,等了一会儿,那颤抖才慢慢停下来。

        苍劫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那嘴唇也是凉的,软而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他吻得很轻,舌尖描着栖白的唇线,像在暖一块冰。

        栖白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躲。他闭着眼,在苍劫的唇齿间含糊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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