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志异

        好不容易咳喘平复了些，茯苓这才抬起头，手又握紧了些，用一双泪眼汪汪地看着凌波：“我只要仙子姐姐。”

        “茯苓……”凌波的心口实在酸得厉害，不由得伸手将那个瘦弱的身躯抱入怀中，却不敢再用力，仿佛一圈紧，她就要随风飘散。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她刚刚化形的时候，茯苓还是个能坐起来的小姑娘。脸颊是粉的，眼睛是亮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可一年一年过去，那双眼睛越来越灰暗，脸颊越来越苍白。到如今，她面如枯槁地躺在这张雕花大床上，如同枯萎的花朵一样，等待着随时的凋零。

        她一直在失去，失去健康，失去自由，失去对外面世界的所有想象。现在，连仅剩的身T也要被拿去换一场她从没同意过的婚事。

        她的意愿，早已埋在这具日渐消亡的身躯里面。

        “我会陪着你的。”凌波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轻柔地抚慰着她，似乎这样就能帮她减轻一些疼痛。

        事实上，茯苓的确感觉自己的身T轻了许多。她的鼻尖依然还萦绕着自己身上的药味，但是逐渐被一GU淡淡的水仙花香包围。在凌波的轻声细语中，在她清冽温柔的气息中，那GU钻心的疼，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凌波的衣襟里，贪婪地x1了一口气。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她不用再吃药，不用嫁给不相识的人，更不用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绝口不提的结局。

        为什么不能就这样靠在仙子姐姐的怀里一辈子呢？

        这里没有疼痛折磨，太yAn照常升起。如果可以，他们还能在花间奔跑，去骑马S箭，四海游玩，一直到时间的尽头。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只是，这句小小心愿她始终没有说出口。她怕一说出来，彼此都不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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