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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兰舟倒是很想将江晚潮迎娶进门。具体这种危险的想法究竟从何而起已在漫长的岁月里变得不得而知,等他有意识地注意到时却早已是情根深种,再难自拔。当有人一心一意对她好的时候,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而当旁人对她恶语相向时,他却再不能袖手旁观。
就如同他毅然抱起她时,什么流言蜚语,什么地位身份,他都全然不顾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哭了,他不能让她再哭了。
然而到底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意。孙兰舟虽有心,可江晚潮到底无意。虽则此刻江晚潮同一介孤女无意,可若是孙兰舟在此刻趁虚而入、强力逼迫,那他又成了什么人了?他这些年对她的心思又成了什么?
只能叫人在长安城内租了一家不起眼的民宅,托人买了几个靠谱仆役回来伺候便罢了。江晚潮刚出月子便受了如此大的刺激,自然一病不起。这一病便是接连三四月缠绵病榻,民宅内终日药味不散,孙兰舟隔三差五地过来看看,忌惮着她的名声,也不过是陪她说说话便离开了。
日子渐渐暖了起来。终于,江晚潮也能下了床。某日孙兰舟下朝赶来,便看到江晚潮正抱着孩子站在廊下,她瘦削的身子包裹在宽大衣袍内,愈发显得袖管空荡。彼时她正垂首逗弄着怀中咿呀孩童,有三两青丝从她额前流泻而下。
愈发显得人恬静淡雅。
孙兰舟没来由地心中发胀,这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既非酸涩,亦非幸福,可当下那个瞬间却能叫人愈发感受到激烈跳动着的心跳。
“兰舟,这段时日多谢你了。”
显然,江晚潮也在等他。然而还未等他坐下,对面的女人又开了口,“我病中这些日子,你费心费力地照顾我,若不是你,只怕我连抱一下自己孩子的福气都没有了。”
江晚潮望着襁褓里那个淡头发淡眉毛的女儿,不觉有些哽咽,又怕被人发现,连忙咽下,稳了稳心神才道,“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换不了了。只望来日结草衔环.......”
“我哪里用你下辈子来还。”
孙兰舟无奈一笑,却也并没有再说下去了。
江晚潮神色微动,继续道,“我如今身子已大好。虽说李家嫌我是个丧门星,可我到底仍是成海的妻子。我嫁给的是他,不是李家。我总是住在这里也不合适的。”
过去的那些日夜,孙兰舟不是没想到此刻之场景,然而这一刻来的是如此之快,他还是忍不住愕然,“可是......可你要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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