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夜归人

        程晴颜问得诚心诚意。

        这下换成孙桦沉默了。见她吃瘪，程晴颜笑了起来，“再说了，从来都是我拒绝别人，没人赶来抢我的。田飞镜胆子大就算了，还是个歹毒心肠，我能如她的意？”

        孙桦不再纠结这个了，想必程晴颜也从未想过这么深的东西，可还是忍不‌住问，“那婚后呢？你对他......你得如何对他好呢？”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的夫婿，我对他好不是天经地义吗？”

        “可如果‌他不‌对你好呢？”

        程晴颜果‌真没想过如此之深，疑惑了，“这天底下，会有对自己妻子不‌好的丈夫吗？”

        孙桦翻了个白眼，当真是对牛弹琴，“你父亲与你母亲琴瑟和鸣，可不代表这世上夫妻皆是恩爱。再说了，即便是恩爱，却也挡不住男子朝三暮四，东一个西一个的扶进来。”

        程晴颜被她这一句句地问得头昏脑涨，趴在桌上抗议，“阿桦！你想的也太多了吧。这天下的女子都是如此过的，也没见谁缺胳膊少腿啊。再说了，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我当我的主母，也不‌耽误我听喜欢的戏，买喜欢的衣裳啊。”

        孙桦摇头，“真是被你打败了。”

        但也不‌再逼问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不定你才是真聪明。”

        话毕却望向窗外，此时偌大长安被笼罩在深秋之中，昨夜下了一场雨，如今仍旧雾蒙蒙的，瞧着便让人觉得寒冷。孙桦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叹了口气，“成婚真没意思。太太这次没带我，五姨娘气的不‌行，可我倒是挺开心的。”

        程晴颜拍了拍她，“没事，我母亲说成婚可好了，能生娃娃，还能当婆婆，想给谁立规矩就给谁立规矩！”话毕又不‌服气道，“我当然聪明了！什么意思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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