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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升起烛火。看来已经时辰已经入了夜。床榻边上两个身影模模糊糊,一点点渐渐清晰了起来。
长卿凑来她枕边,探了探她的额头,“醒了啊?”
德玉眨了眨眼,试探着动了动左边肩头,虽是没那么疼了,却也还有些不大利落。
“别动。”凌墨凑了过来,“太医说,这几日都不好承力,最好安静休养。”
德玉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自己仍是在驸马的帐子里的,却不见了杜玉恒。
却听凌墨道,“你寻什么?杜家的人都领罚去了。”
“罚?”德玉警醒起来,双手拉起他的袖口来,“陛下罚他们什么了?”
“说好了不许动!”凌墨扶着她手臂放回去床上,方道,“朕念着那冲撞你的婢子生得确有几分像长卿,便就将人罚入度月庵,侍奉史太皇太妃修行去了。她是慎国公庶女的婢子,慎国公自领了子女回去,家法教诲,自得给皇家一个交代。”
德玉记得那史太皇太妃,是皇祖父的妃子,如今年过耄耋,身体依然康健,自打皇祖父去后,便一直在那度月庵里修行。莫说皇祖父还在的时候,其为人便乖张通达得很,听闻如今年岁大了,更是过得如同孩提,越发的生了佛根灵性。菀沁这么一去,看似年岁轻轻遁入空门,想来也能跟那史太皇太妃好生修习,不定能度她一番顿悟也好。
却听得凌墨又问,“想什么?可是还想着驸马?”
“我才不想他。”德玉念起方才那些杜玉恒说过那些话,“无情之至,可恨之极。”
“哦?”凌墨自拿出几分皇威道,“那孤便以欺辱皇家之罪,杖责他八十,贬为庶民。”
一旁长卿听得都吓了一惊,忙去拉了拉凌墨衣袖。凌墨自收了收自己手臂,“朕再另为你指一个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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